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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快讯
雷锋网 · 2026/7/29 07:54:00

隼瞻创始人曾轶:AI推倒芯片设计壁垒,我们要做半导体行业的「Copilot」

AI 中文解读
AI正在打破芯片设计的高墙,RISC-V架构借势崛起,传统芯片巨头面临挑战。隼瞻创始人曾轶用一句话点明本质:芯片架构的决定权从芯片公司转到了AI公司手里。过去,大家买现成的CPU就能跑代码,现在不同AI模型需要不同的算力组合,通用芯片效率太低,必须定制。RISC-V就像乐高,能随意拼接改造,而ARM和x86像成品玩具,改不动。曾轶团队做的相当于处理器行业的“AI编程助手”,帮客户快速生成专用处理器,两个月就能造出一颗新CPU。这推倒了芯片设计原本高不可攀的技术壁垒。对普通人来说,未来你手机里的芯片会更聪明——跑AI应用速度更快、更省电,智能硬件也会更便宜。更重要的是,小公司也能自己设计芯片了,这意味着创新会加速,带有独特AI功能的新产品会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你身边。
曾轶办公室里的那壶茶续了一遍又一遍,谈话就是这么松松散散地展开的——很典型的广东式会客,不必正襟危坐,事情却也谈得不含糊。他讲话带着潮汕口音的余韵,语速不快,总是笑着把一句话说完。笑的时候眼睛眯起来,人也跟着往前倾一点,很容易让人放松下来。聊AI、聊RISC-V,话题落到行业里,他有一种克制不住的兴奋。过去两三年,RISC-V在国内的势头比他预想的还要快,端侧和IoT已经全面铺开,尤其在深圳和大湾区,大量公司正在从ARM往RISC-V切。更让他兴奋的是AI带来的变量——各家科技巨头都在用RISC-V做定制化AI处理器,高通、谷歌、Meta,没有例外。他觉得,这是RISC-V第一次摸到了一个真正的大机会。隼瞻就踩在这条线上。22年起家,二十来个人,押注领域专用架构(DSA),为客户提供客制化的CPU、DSP、NPU等处理器内核,曾轶曾在行业里摸爬了二十年,太清楚通用处理器在后摩尔时代的半导体行业已经难以满足芯片和算法的需求。三年过去,生意已经实实在在地跑起来了。生意做起来之后,客户和隼瞻的关系也逐渐变得紧密——紧密到我问他,客户会不会担心被绑定在隼瞻的平台上,这本该是个不太好接的问题。曾轶没回避,笑着说:“就是要让客户上我们的‘贼船’。”随后他补了一句,真正让客户留下来的,并不是“绑定”,而是定制带来的价值。这大概是曾轶身上最鲜明的东西:不太回避生意的本质,也不太掩饰自己想要什么。他不太相信凭空造出来的风口,更相信被需求一步步逼出来的路径——就像他后来反复讲到的,ARM是被手机的低功耗需求逼出来的,这一次,他赌的是AI会把RISC-V逼到台前。以下是雷峰网与曾轶的对话,经整理发布。AI正在拿走芯片架构的决定权雷峰网:过去多年,处理器架构的竞争格局相对稳定,但近两年RISC-V迅速进入产业视野。在您看来,AI究竟改变了哪些底层逻辑?曾轶:AI极大地改变了,甚至可以说完全打破了整个处理器架构的格局。整个芯片行业的设计范式,或者说芯片架构的决定权正在转移:以前是芯片公司决定芯片的架构,其他人跟着芯片公司来写程序;现在芯片架构的决定权跑到了AI公司那里,是AI的模型决定了芯片的架构,这是大格局上的变化。过去,客户基于英特尔这类通用CPU就能运行各种算法和应用,CPU的地位因此非常稳固,但现在,不同的AI模型对算力需求截然不同,单一的通用CPU已无法高效支撑。虽然早期可以通过NVIDIA的GPU来应对,但随着AI向端侧部署、落地为各种智能硬件,设备内部往往需要一颗专用芯片来运行特定模型。在处理器微观层面,CPU的角色正在弱化。面对AI模型,负责矢量处理的VPU和负责张量计算的TPU/NPU反而变得更为关键。它们之间的协同,以及针对特定模型和算法进行的架构与指令集优化,成为AI时代对处理器的核心需求。正因如此,英特尔受到显著冲击,ARM的重要性也相对下降。而RISC-V之所以能在此刻脱颖而出,正是因为上述几种处理单元都需要高度面向模型进行定制。不同模型需要不同的定制指令,这些指令在ARM和英特尔等封闭架构上要么不存在,要么效率极低。于是,各家公司开始在RISC-V架构上自行开发。这一趋势已在产业界形成共识。高通、特斯拉相继收购RISC-V公司,Google、Meta乃至英特尔自身,都与RISC-V公司建立了深度合作。这些合作无一例外,都是将开放、灵活、可任意修改的RISC-V架构,作为其下一代AI处理器的基座。雷峰网:在这场竞争中,RISC-V相较于X86与ARM,最关键的优势是否在于其可定制性?曾轶:是的,其核心优势在于可定制与开源。正是这种开放特性,使得各家公司能够根据自身需求对架构进行深度修改与优化,而这种“魔改”的自由度,恰恰体现了RISC-V的优越性。雷峰网:这是否意味着,x86和ARM这类由原厂掌控扩展权的封闭架构,在AI时代已难以满足需求?曾轶:明显不够用了,行业已形成共识,仅靠购买一颗ARM CPU来运行AI模型的做法已成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整合多种处理单元的专用设计思路。雷峰网:您此前判断AI与RISC-V的融合已至临界点。在您看来,AI技术对RISC-V最大的催化作用体现在哪里?曾轶:最大的催化作用,在于AI让芯片设计技术走向平台化了。五到十年前,一家小型公司涉足CPU设计几乎是不可想象的,而如今,CPU设计已随处可见。我们与合作伙伴在两个月内便推出了一款新CPU,正是得益于这一转变。在我们的开发流程中,引擎本身已大量运用AI技术,能够快速生成设计方案。近期,我们还将AI进一步导入代码生成引擎,我在内部和同事说,我们要做处理器行业的“Claude Code”——用AI的方式,辅助用户自动生成DSA处理器。可以说,AI推倒了芯片设计行业原本高不可攀的技术壁垒,同时也催生了大量的市场机会。RISC-V怎么走:不强攻服务器,靠AI反向渗透雷峰网:从产业落地的角度看,决定一个架构能否真正成熟并被大规模采用的根本因素是什么?曾轶:这个问题很大,但我觉得最核心的因素是市场需求。我们把冯·诺依曼架构奉为圭臬,但从学术角度看,它并非效率最优的方案,其最终胜出,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二战后的军事需求与美国的广泛采用,而非单纯的技术先进性。同样,ARM也并非天生就是手机的最佳选择,它本质上也是一种RISC架构,关键在于,手机对功耗极度敏感,市场急需一款与英特尔路线不同、能以极低功耗运行的处理器架构,正是这种对低功耗的强烈需求,让ARM脱颖而出。RISC-V的兴起遵循相同的规律,它是被AI浪潮、定制化需求和处理器专用化的趋势共同推向前台的,脱离市场来谈论架构,意义不大。学术界积累了大量处理器架构,但只有当市场出现明确而强烈的需求时,这些架构才会被重新激活并迭代完善。从国内现状来看,RISC-V的发展呈现出两条路径:一条主攻服务器,声势浩大但商业化进程缓慢;另一条主攻领域专用架构,商业化落地更快。越来越多的公司正涌入DSA方向,说明市场正在做出选择。归根结底,架构的成败取决于它能否切中市场的真实方向,市场反过来也会反哺技术的演进。与此同时,生态建设同样不可或缺,国内在这方面正在逐步推进,虽然需要时间,但方向是确定的。雷峰网:借鉴ARM进入服务器市场约耗时十年的经验,您认为RISC-V与ARM、x86形成稳定的三分格局,大概还需要多长时间?曾轶:当前的市场格局是:英特尔主导服务器与PC,ARM主导手机。ARM多年来一直试图向上切入PC和服务器市场,过程很不容易。相比之下,RISC-V的发展速度已经相当快了,它在疫情之后,即2021至2022年才真正全面铺开,如今在端侧和IoT领域已成星火燎原之势,尤其在深圳及大湾区,大量公司已经或正在考虑采用,其开放授权和可定制的特性优势明显。但要真正形成三分天下的格局,RISC-V需要一个爆点,我认为这个爆点不太可能来自对传统市场的正面强攻。正如ARM当年的崛起并非吞并Intel的地盘,而是抓住了手机这一全新机遇,RISC-V的机会同样在于抓住AI这波浪潮。RISC-V未来的路径很可能是:各家公司用它打造形态各异的AI处理器,进而以AI应用反向渗透传统的服务器、PC和手机市场。雷峰网:长远来看,RISC-V在服务器市场会走出一条什么样的路?会成为主要的架构吗?曾轶:我没有足够的信息来判断这件事,很多人问过我这个问题,我觉得这背后有一个潜台词——大家认定这是一个好市场,所以关心什么时候能超越Intel。但我的疑问恰恰在于:RISC-V这个市场,真的有那么好吗?隼瞻成立初期,我们确实考虑过进入多核与服务器CPU市场,也做了相应的技术储备,但去年以来,DPU的出现让我意识到这个市场正在发生变化,它有可能会变成一个没那么有吸引力的市场。相比之下,将资源投向NPU的回报似乎要高得多——NPU是典型的DSA,其核心逻辑是以牺牲通用性为代价,换取特定任务上的极致效率,因此在相同功耗和面积下,NPU的推理吞吐远高于通用RISC-V CPU。也许在未来,CPU真的没那么重要了,计算设备也可能不再依赖Windows或安卓这样的传统操作系统。所以,真正值得我们思考的是:AI时代到来时,处理器应该做什么事情?雷峰网:随着Token经济时代的来临,CPU重新获得市场关注,业内出现了未来CPU、GPU、NPU配比可能趋向1:1:1的观点。曾轶:确实存在这种观点,我并非认为CPU会失去生存空间。我的立场是,不去固化地瞄准某一块CPU市场,而是回到市场本身的需求。市场真正需要的,是AI整体解决方案,在这个方案中,我们的判断很明确:它本质上是CPU、VPU与NPU的组合。我们布局了这几种处理单元的产品,并提供定制方案,它们之间的配比也会根据实际场景灵活调整。因此,我们正在做两件事:一是构建足够丰富的货架式产品矩阵;二是将这些产品整合,设计出最贴合客户模型和垂直领域的处理器解决方案,这个方案通常包含若干CPU和VPU,以及数量更多的NPU。在这个体系里,CPU对我们依然至关重要。雷峰网:若RISC-V要成为主流的第三代架构,高性能通用计算是无法回避的领域。它目前在这一方向上的成熟度如何?曾轶:大有希望,但需要分层来看。从架构与标准层面看,RISC-V已具备进入高性能计算的技术基础。无论是x86、ARM还是RISC-V,经过充分演进都能做出最高标准的处理器内核与架构;从技术实现层面看,尤其在自主可控的政策驱动下,中科院计算所、阿里等机构持续投入,香山、昆明湖等系列项目推进,技术上的可实现性已经具备,差距在逐步减小。然而,商用层面的挑战则比较复杂,困难不仅在于技术本身,更在于生态与市场的接受度。服务器领域积累了庞大的软件生态,性能达标只是第一步,若软件配套和用户体验跟不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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